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民间故事:闲云庵阮三偿夙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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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2-6-18 23:45:51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      南宋期间,西京河南府梧桐街兔演巷,有户官宦人家,家主姓陈,名太常,官拜殿前太尉之职。年过半百,只生了一个女儿,名叫玉兰。玉兰自小生的花容月貌,针线女红件件精通;琴棋书画无所不晓。陈太常因没有儿子,一心要选个出色女婿,于是对外放出风声,一要当朝将相之子,二要才貌相当,三要名登黄甲。满足这三个条件的即刻招为女婿,少一个也不行。可惜,天下十全十美之人可遇不可求。往往登科及第的出生低。门当户对的没有登科,出生好的年龄和相貌又对不上。就这么挑来选去,不觉玉兰小姐已一十九岁了,还是没有人家。在古代女子十四及笄,十五六岁称二八佳人,十九岁算大龄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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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   这年元宵节,官家下旨与民同乐,街上张灯结彩,吟诗猜谜的,结伴游玩的,人来人往,好不热闹,真是处处观灯,家家取乐。单说这兔演巷内,有个少年才郎,姓阮名华,家中排行第三,人唤阮三郎。父亲和大哥对外行走经商,阮二负责管家。阮三年方二九,长的相貌不俗,诗词歌赋,样样通晓,且最擅吹箫。结交了几个豪家子弟,几人常在一起饮酒作乐。元宵节这天,阮三又将几个兄弟请到家中相聚,一伙人直闹到半夜三更。阮三送众人出门时见街上行人稀少,皓月当空,一时来了兴致,就着台阶坐了,取出笙、箫、象板等呜呜咽咽吹唱起来,众人见他如此,不好意思散去,只能依次坐了相陪。也是合该有事,阮三家对面便是陈太尉府衙。小姐玉兰正要休息,突然听到外面传来飘渺乐声。于是带着心腹丫鬟跑到大门口偷听,听了一回,心中情愫涌动不能自抑,便吩咐丫鬟出门打探。丫鬟回来后将实情告知小姐。那小姐想起前几日父亲说起阮三曾被选为驸马候选一事,心里料定他必是人才出众,一夜翻来覆,心心念念全是阮三,若能嫁给他也不枉一生,就算嫁不了见一面也行啊!此念一生,如同星星之火,一发不可收拾。再说阮三纠结那班子弟,日夜厮混吹唱,断断续续二十多天。这一夜,众子弟家中有事都没来,阮三百无聊赖,又坐在门口小雅间吹唱起来。突然有个侍女打扮的人推门进来,深深地道个万福。阮三忙问是谁家女使,来此做什么?丫鬟回说,自己是陈府小姐的贴身丫鬟,只因小姐仰慕官人,特来请官人入内一见。阮三心想,她家是个官宦人家,看守门户的人多,耳目也多,随便进去一旦被盘问起来,岂不自取其辱。便一口回绝了丫鬟。只说,“请多多拜上小姐,怕出入不便,不好进来。”丫鬟将原话转述小姐。奈何小姐情愫已动,怎么能守住心身,反将手指上戴的一个金镶宝石戒指取下交与丫鬟,吩咐她交给阮三郎,务必将他带来相见。”丫鬟得了信物,急忙又去找阮三。不多时就将人带进二门,小姐预先在门处守望,见了阮三目不转睛,阮三也盯着小姐仔细相看,两人眉目传情,正要开口交谈。门外突然吆喝起来:“太尉回衙!”慌的小姐急忙跑进房中,阮三也趁机离开,回家后,把那戒指紧紧的戴在手指上,想着小姐的容貌,痴痴迷迷,失魂落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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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    阮三虽不是宦家子弟,却也是富家才郎,只因日夜思念小姐,神思倦怠,饮食骤减,连着两月精神萎靡,竟然有了病相,父母再三盘问,咬紧牙关就是不说。一日,一个名叫张远的朋友听说他病了,跑来探望。张远见阮三面黄肌瘦,咳嗽吐痰,心中难过,要替他查看脉象,阮三抬起左手,无意间露出戒指。张远认出这是女子之物,心中已猜到七八分,便推心置腹好言相劝,请他说出缘由,阮三见张远已猜到眉目,况且平时两人相交最好,便将戒指的来历说了一遍。张远听完,当面承诺一定想个计策成全他俩的事。阮三当即从枕下取出两锭银子权做经费。张远接了银子,跑到陈太尉府前站了两个时辰,也没见到一个认识的人。正在懊恼,只见一人捧着两个磁瓮从衙里出来,吆喝门上走动的人,速将两罐小菜送与闲云庵王师父。”张远听了这话,转忧为喜,暗想,“这闲云庵王尼姑我是认识的,既送他小菜,一定与陈府有往来。她们这种人能自由出入内宅,传递消息再好不过,我何不去找她商量?”打定主意,轻轻松松回家去了。次日一早,张远取了两锭银子,径直来到闲云庵,找到庵主王尼姑,那尼姑正要出门,见了张远,只能暂缓脚步。张远问她要去哪里?尼姑说,“陈太尉夫人发愿布施,为殿内三尊菩萨塑了金身,还差人送小菜看我,正要去回谢礼,顺便张罗另外两尊菩萨金身的事。”张远听了眉开眼笑,暗道,“正是好时机呀!”,当下便向尼姑道:“师父,我有个心腹朋友是个富豪。剩下这二尊圣像,别说塑金身,就是比这更大的事儿也容易,只是要麻烦师父帮个小忙。”说完从袖中摸出两锭银子放在香案上,那尼姑见了这两锭细丝白银,眉花眼笑,忙问什么事情?”张远提议到密室中细说,顺便把二锭银子纳入尼姑袖中,尼姑半推半拿收了。二人进到一个雅间内坐下,张远这才开口道:“师父,我那心腹朋友阮三官,今年正月时,承蒙陈太尉小姐厚爱,使丫鬟寄来信物与他,至今不能相会。明天师父到陈府中去见奶奶,不如乘这机会,到小姐房中传个话,约她到庵中见一面,便是师父用心之处了。”尼姑听完,沉吟半晌,也不推辞,只提出要借戒指作个引身之物。张远见事情有了眉目,大喜。跑到阮三家,要了他的金戒指,连夜送到闲云庵。却说尼姑在床上想了半夜,终于有了主意,次日天明起床,梳洗完毕,将戒指戴在手上,收拾礼盒,一路来到陈府,接入后堂,免不了说一些客套话,中午就在太尉府吃饭,又请小姐出来作陪不提。饭后,尼姑告夫人说,四月初八为佛祖诞辰,特选在这一日设道场开光,邀请夫人小姐同往随喜,以光耀山门。夫人听了回绝道:“老身定要去拜佛,但小姐怎么去得?”那尼姑眉头一蹙,计上心来,佯装腹痛难忍,要借内室解手。小姐因为牵挂阮三,心中烦闷,听说尼姑相请,喜不自胜,又听夫人阻拦,巴不得与尼姑私下商议,急忙应道:“奴家陪你进房。”当下,引着尼姑往后屋去了。尼姑进入内室后,故意露出手上的嵌宝石金戒指。小姐看见大迟吃一惊,忙追问戒指出处,尼姑说道:“两月前,有个俊雅小官人进庵,手中褪下这个戒指来,戴在菩萨手指上,祈祷:今生不遂来生愿,愿得来生逢这人。对着圣像默默流泪。被我再四严问,他才说,要我替他寻访这戒指的对戒,如我寻访到了,他才肯说。”小姐听了,又探问一番,得知是阮三后,连忙开了妆盒,又取出个嵌宝戒指,递与尼姑。尼姑将两个戒指一对比,果然一模一样。又用反话引她,小姐结结巴巴满面通红,扭捏一番,说出心愿。当场说定,四月初八那天与阮三在庵中相会,尼姑又密授玄机,无非是教她如何骗过母亲,如何脱身的话。交代妥当,两个走出房来。尼姑谢过夫人款待之情,回庵安排去了。至四月初七,尼姑又亲自到陈府跑了一趟,特意告知夫人,闲杂人等已一并回绝清场,恭请夫人小姐明日早早莅临。夫人这几日早被小姐聒噪不停,吵着也要去拜佛,缠不过只能应允了。当晚,张远先去接了阮三。等到夜深人静时,悄悄地用一乘女轿将阮三抬入庵里,安排在密室歇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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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    四月初八,尼姑睡到五更时分,唤女童起来,佛前烧香点烛,厨下准备斋饭贡品。天明时催画匠过来与圣像开了光明,用过早饭打发走了。一应具备,专等夫人小姐驾临,巳牌时分(上午九时到十一时),夫人与小姐两乘轿子来到庵中。尼姑赶忙迎接,用过茶点后陪着殿前、殿后拈香礼拜。夫人见庵内清净并无闲杂人,心里很是满意,又观看了一回,不觉临近中午,尼姑早早将一干随从安排妥当,只引着夫人小姐另到雅间斋饭。期间,夫人见小姐饭食稀少,昏昏欲睡,说道,“女儿,想是起得早了些。”尼姑慌忙接话:“告奶奶,我庵中绝无闲杂之辈,就连平日里老实本份的女娘们,也不许她们进我的房内。不如让小姐去我房中,拴上门睡一会,我们就在跟前走走,这样可稳妥些!”夫人听了点头应承,吩咐小姐去师父房内小憩。”小姐依了母命,走进房内,刚拴上门,就见阮三从床背后走出来,看了眼小姐,深深的作揖道:“姐姐,小生等候多时。”小姐慌忙摆手,低低道:“莫要作声!”两人挽了手,转到床背后,开了侧门,显出一个密室,里面设有小巧漆桌藤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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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    当下两人搂做一团,说了些情话,双双宽衣解带,真好似渴龙见水。一个想着月下风韵,一个想着戒指恩情。一个顾不得病体,一个敢舍却童身;当下滚做一团,吁喘不停,恩爱不休。这阮三本就因情伤身,久病身虚。乍一相逢,情Y高涨,不管不顾。那小姐久困深闺,预见不能见,今日见了,放下身段极力迎合,尽情取乐。不料乐极悲生,尽致阮三失阳,顷刻间魂归地府。正是:天有不测风云,人有旦夕祸福。那小姐见阮三伏在身上,寂然不动,又一试,只见牙关紧咬,浑身冰冷,不知何时已死去了。当下惊得头顶走了三魂,脚下失了七魄,翻身将阮三推向床里,爬起来穿好衣服,跑到前房,战战兢兢,对着镜子补起残妆,才刚整理完毕,就听夫人在门外呼唤,小姐慌忙开了门,与夫人谢过尼姑,上轿回府去了。尼姑送走夫人,转回到庵中,吩咐小童清洗厨房盘碗器皿,收拾佛殿上香火供食,一应完毕。那张远同阮家二哥也到了,尼姑引着二人来到密室。连呼数遍,都不见阮三起床应答,用手一试,口鼻气息早断了。阮二大吃一惊,质问尼姑如何坏了兄弟性命。尼姑慌忙将事情经过说明,并以此事是受张远所托为由,层层推敲,断没有把人明目张胆叫来庵中害命的行为。又把前几日收的两锭银子中的一锭放在桌上道,“向日蒙施银二锭,一锭我用了,现存一锭不敢留用,拿出来与三官人凑买棺木吧,就说在庵里养病,不料死了。”张远与阮二此时也没了主意,呆了半晌,收了银子去买棺木,半道,张远劝慰阮二哥说:“二哥,这个事本不干尼姑事,三哥是个病弱的人,想是与女子交合,脱力致元阳耗尽,就死了,我也是为着令弟面上好看,不如就依尼姑所言吧!况令弟前日,在床前再四叮咛,推托不过,只得替他干这件事。”阮二回言道:“若论此事,天地良心,实不干那尼姑事,也不干你事。只是我这三弟年纪轻轻,出了这场事,若我老父和大哥回来不肯甘休,可如何是好?”俩人感慨一番,惋惜一番,连夜买了棺材,抬到庵里,将阮三盛殓了,放在西廓下,只等阮员外和阮大哥回来定夺。忽一日,阮员外同大官人商贩回家,员外问起三儿病情,阮二只得将前后事情,细细诉说一遍。老员外听说三郎死了,放声大哭,当下就要写状告官,向陈太尉女儿索命。阮大、阮二赶忙劝阻道,“爹爹,千万三思,这个事细论起来,都是兄弟作出来的事,以致送了性命。今日爹爹要与陈家讨命,一则势力不敌,二则不干太尉之事,闹起来,大家都没颜面不说,官司也不一定判赢…”老员外听了老泪纵横,思前想后,只能忍痛将事情按下,选个日子,就在庵内设灵,将阮三送出郊外安葬了。这边陈小姐自从闲云庵回来后,过了一月有余,常常厌食恶心,一连三月无月事,夫人看出端倪,私下问她,“孩儿,看你迹象倒似妇人有孕,你莫不是与哪个做下事了?快快实话说来?”此时,小姐深知隐瞒无用,索性豁出去了,便将闲云庵一事告知母亲。夫人听完心内又恼又闷,哭了一回,等到天黑陈太尉回衙,屏退下人,关起门来,将实情上禀夫君。太尉不听万事俱休,听了怒从心头起,对着夫人一顿指责怒骂。夫人自知管教有失,不敢回嘴。太尉思量一夜,仍无计可施,只得将夫人,女儿唤在一起,听女儿的意思再做打算。不料,小姐扑簌簌掉下泪来,说道:“当初原是孩儿的错,坑了阮三郎性命。欲要寻死,又有三个月遗腹子在身,若不寻死,又恐人笑,不如等十个月,生下一男半女,也不绝了阮三后代,也是当日相爱情分。妇人从一而终,虽是一时苟合,也是一日夫妻,我断然再不嫁人,若上天垂怜,生下一个公子,守着他长大,送还阮家,也算全了夫妻之情。那时我再寻个自尽,以赎玷辱父母之罪。”太尉听完又恨又怜,长叹一声,心中已属意女儿之言,私下派人悄悄请了阮员外过家商议。两家尊长相见,彼此互相称罪,一时前嫌尽释,一方面顾及门楣颜面,另一方面怜悯儿女深情,也为着未出世孙子的将来,当面约定,对外一致只说,两家原已定了婚约,后两人在闲云庵相遇,阮三因思念小姐成疾,病死了。阮员外依允,从此就与太尉两家以亲家往来。十月怀胎一朝分娩,小姐果然生个男孩儿。长到三岁,小姐对母亲说,想领着孩子到阮家拜见公婆,再去看看阮三坟墓,太尉夫人俱准了。拣个好日子,小姐过门,拜见了阮员外夫妇。次日,到阮三墓上哭奠一回。又取出银两,请高僧广设水陆道场,追悼亡夫阮三郎。当夜,梦见阮三到来,说道:“小姐,前世你是个扬州名J,我是金陵人,到扬州访亲,与你相交,许一年之后回来娶你为妻。结果,我到家后,因惧怕父亲,不敢禀知,另娶了别人。害的你日日倚门相望,抑郁而死。因这段夙冤,今生依旧相见。闲云庵相会,是你来索冤债;我登时身死,还了你前生之命。感谢你诚心追悼,渡我往好处托生。你所生孩儿,必定大贵,烦你好好抚养教训,不要再牵念我了。”玉兰小姐梦中一把扯住阮三,正要问他托生何处,被阮三用手一推,惊醒过来,方知生死恩情,都是前缘夙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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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    自此小姐放下情怀,一心只在孩子身上。不觉光阴似箭,孩子长到了六岁,生得相貌清奇,与阮三一般标致,又资性聪明。陈太尉爱惜如掌上珍珠,就用自己的姓,取名陈宗阮,请个先生教他读书。到一十六岁,果然学富五车,书通二酉。十九岁上,连科及第,中了头甲状元。陈、阮二家争先迎接回家,轮流做筵席庆贺。书中代言,当初玉兰小姐生孩子时,街坊有知道来历的,免不得背后指指点点,讥讽嘲笑,待到陈宗阮一举成名,反口夸奖玉兰小姐贞节贤慧,教子成名。后来陈宗阮做到吏部尚书留守官,将他母亲十九岁守寡,一生未嫁,教子成名等事,上表奏明朝廷,启建贤节牌坊。本是一桩丑事,因着陈小姐矢志守节,一床锦被遮盖完了,从此反成为一段佳话。(全文完)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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